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低声道：“……在忙啊。那真是不好意思。”
秘书很机灵，一听是苏小宝贝儿，语气亲切不少，赔笑道：“没关系没关系。苏总刚赶了饭局，醉了，小公子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替苏总先给您记着。”
苏言卓知道其实苏眷想挂了，但是秘书态度这么亲热又让他不好意思，只得说：“没什么事。……刚刚我和同学在唱歌，没听见他的电话。我以为他有紧要事，便打回来了。……不过能参加饭局，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苏眷礼貌而又疏离的声音挠的苏言卓心痒，他猛地睁眼抢过电话：“喂？阿眷？是我。”
“……嗯。”
“最近怎么样，适应不适应？赶得上进度吗？”
“还好。”
“送过去的菜合不合胃口？有好好吃饭吗？”
“还好。”
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只不过苏眷冷淡的答语如一盆凉水浇在他头上，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他苦笑道：“还在生我气？对不起阿眷，我，你知道，我就那脾气，心直口快，有些话说出来就后悔。”
苏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两端的人都没说话，就在苏言卓喉头苦涩的以为他要挂的时候，他听见苏眷说：“我早就不怪你了。我以为你生我气了，这几天都不联系我。”
这句话似乎听过，就在不久前冷战的时候。
苏眷又说：“同学在叫我。我回去再联系你。……就算是饭局也少喝点吧，酒很伤身。”
秘书看见握着手机傻笑的苏言卓，吓了一大跳。
然后苏言卓开始怒瞪他，当秘书立刻要检讨自己不该笑苏总时，只听他说：“以后苏眷的电话直接给我接。……我睡着了也要把我叫起来。”
秘书把嘴边一溜串儿的检讨咽回去，在心中内牛满面：尼玛你还能再缺点儿吗？控弟控弟控你个大尼玛！
其实苏言卓那时候没有意识到，他赶完饭局的下午两点，是美国那儿的凌晨一两点。如果他早点意识到，也许之后发生的事，就能避免了。
送走海关的人，秘书又飞快地念着下午的行程，苏言卓不耐烦的打断他：“休息时间呢？”
秘书一愣：“您的睡觉时间是在车上还有晚上五个小时……”
“太少了。想办法空出几天，我不放心苏眷。”
你不放心派人去就是了人家有吃的有喝的有朋友陪着闲的没事儿你干嘛去啊，你想见他他还不想见你呢！
秘书强压下满腹的吐槽，露出标准微笑：“对不起，苏总，行程定下来已经是最紧凑的了。”
“给我订机票。最好是今天下午。”
“啊？”
“……不然扣你工资。”
“……扣我工资也没用啊！您今天下午还约了质检局的人在海鲜城呢！明天您要去亲自验货，外带一天的秋季运动会，还有晚上的员工聚餐！”
“这些我不亲自去也可以吧，”苏言卓耍无赖，“验货交给你和vera就放心了，运动会帮我带个话，好好的把演讲稿念一念。”
其实苏言卓在大陆的公司刚起步，各处都需要他去打点，正是最忙最脱不开身的时候，又加上最近质检那边出了点小乱子，开始和那边局长说好了，可底下有个刚进来的大学生不懂这事儿，直愣愣把材料报上去了，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弄，苏言卓与那边老大关系不算铁，这一会真得实诚的好好的喝几杯。眼下他要是推了这一次，再约就不好约了。
秘书看他耍赖的语气中没有开玩笑的成分，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坚定，秘书知道，无论怎么说都没用了。
因为他见识过，苏言卓为了苏眷是什么都肯做的。
“我知道了苏总，”秘书利落的收起行程，精炼的推推眼镜打开笔记本说，“您这个月底两天的休息日被提前了，我会尽量把行程压缩或延迟。”
苏言卓点头，望向窗外，这是晴朗而又清亮的一天，清澈的阳光倾洒在万物上，他想，苏眷不经意望见的天空，也会是这么美丽吗？
他在经济舱好好补眠到目的地，苏言卓与旁边看望儿子的老大妈道了再见，踩着苍黄的夜色，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出租地点，的哥回头瞥他一眼，吹了声口哨，快活地说：“你也是亚洲人？哦，今天这是怎么了，或许我该去买彩票！”
苏言卓系上安全带，笑道：“怎么？”
“有个像明星的亚洲人，你知道，他很英俊，我后悔没有要签名了，”热情的的哥意识到跑题了，轻咳一声，“……我是说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亚洲人。”
“第一个？那我是第二个？”
“不不不，你是第三个。亚洲人都长得一张脸么？起码我是分辨不出你们三个的区别——”
“可能吧。”苏言卓被他搞怪的语气逗笑了，“在我们眼里，我们也分辨不出金发碧眼的老外长相的不同。”
“oaybe."
的哥耸耸肩，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可不一会，他又恍然大悟的叫道：“oh，yes！我记起来了。第一个亚洲人目的地与你一样，第二个亚洲人是紧接着的客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苏言卓在肚中吐槽这个八卦的绝对不能做保密工作的美国小青年，不在意的应道：“谁知道呢，那今天真是巧了啊。”
的哥见他没兴趣便不再打扰他，这个开朗健谈的美国青年跟着车内的广播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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